「河玟吶……我說……我們──」
柳河玟睜開眼,猛然驚醒。
冷汗浸濕了滿臉,瀏海服貼地貼在額頭上,彷彿掉入水中。
他好久沒在夢裡見到韓諾亞了。
夢裡很少見,現實也是。
他瞥了眼窗外,天色已經微微泛白,距離設定的起床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,但睡意早已褪去,怎麼也無法再度入眠。
柳河玟靜靜地躺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輕輕坐起身,打算提早開始這一天。手指解開螢幕鎖,手機跳出發情期提醒,柳河玟淡淡地看了會,面無表情地將通知關閉。
他的發情期已經將近一年沒來了,自從被韓諾亞標記之後,身體便不再像過往需要依賴抑制劑,但標記他的人也如同他的發情期──消失在他的生活中。
他點開通訊軟體,被他置頂已久的名字仍然靜默無聲。對話框停留在一個月前的簡短訊息──「很好」。
柳河玟盯著那兩個字,原本湧上的怒意,卻在瞬間被更深的無力與心酸覆蓋。
如果真的「很好」,怎麼會一聲不響地告假消失將近一年?
他自認兩人的關係應該是足以分享彼此的規劃,沒想到韓諾亞連句訊息不給,逕自淡出生活圈。
這段日子,他幾乎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尋找韓諾亞──家、工作室、健身房、朋友……但每個人都說不知道,直到最近,他才終於聯繫上那個失聯許久的人。
迎著晨曦,柳河玟踏上熟悉的街道,步伐輕緩穩定。空氣中仍帶著夜裡殘留的涼意,吐出的霧氣在唇邊散開。
柳河玟嘗試心無旁騖,讓自己專注,但今天一早的夢境,加上眼皮突突跳動,讓他更覺不安。正當他轉過街角,手機在運動外套的口袋中猛然震動。他停下腳步,心跳還未平復,便下意識地掏出手機,指尖因汗濕而顫了顫。
都銀虎傳來了一則訊息,聊天畫面顯示一串地址。過了幾秒,對方又補了一句:「不要跟諾亞哥說是我通知的。」
柳河玟一愣,旋即笑出聲來,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飄散。
「哈……」他低聲笑著,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下幾句訊息,連傳了幾個感謝的貼圖。
:「銀虎哥,下次吃蛤蜊刀削麵我請客。」